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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镇国公府热闹非凡,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搞得许小刚也只能每天陪着陶月兰会客。
总体来说,陶月兰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哪有孩子出息了,做母亲的不开心的?
而姜云和许素问,倒是难得有些独处的时间,二人每天就在京城四处逛逛,吃吃喝喝。
东镇抚司那边最近事情也不算多。
这天一早,姜云刚打坐完,门外便响起一阵敲门声,他赶忙起身开门。
来人竟是许小刚。
许小刚穿着一身官服,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喜色。
“忙完了?”姜云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进来坐坐吧。”
“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茶,我不好那一口,凑合着喝点水吧。”
说着,姜云便给许小刚倒上一杯水。
许小刚落座后,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之色,说道:“姐夫,待会我就得去兵部上任了……”
姜云劝道:“好事,你可别这样愁眉苦脸的,这可是一等一的好差事。”
“离家近,官职不低,多少状元一辈子,都奋斗不到兵部侍郎的位置,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许小刚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是担心前线。”
“要是让成国公这样瞎搞下去,恐怕北胡很快就会再次进攻。”
姜云闻言,摇了摇头说:“我不懂军事,但陛下既然如此安排了,自然有他的深意……”
“再说了,成国公祖上好歹是勋贵武将出身,不至于这般无能吧。”
许小刚皱眉起来:“他刚到穆山城,就急着安排心腹,夺走其他将领权利。”
“他这样做,即便是放在和平时候,都会激起军队不满,更何况……”
“算了,我过来是为了你和我姐的婚事,照我母亲的意思,既然我已经回京任职,就抓紧把你俩婚事办了。”
“母亲说找人算个良辰吉日。”
“算良辰吉日这种事,还用得着别人吗?”姜云闻言,笑着点头起来:“我自己算一个时间就行。”
……
穆山城。
段兴和刘牧云二人,正坐在将军府的书房中,二人面前,摆着十几封信函。
段兴深深皱眉起来,这些全是高级将领的请辞信。
“刘公公,这些将领一个个都纷纷请辞……”段兴心里也有些发虚,他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若是这些主要将领纷纷请辞离开。
怕是要出大事!
坐在对面的刘牧云,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段将军,您这有什么好担忧的?要我看,这些人走了才好,才能加强您对镇池军的掌控力。”
“到时这些重要位置,都是你的自己人……”
“言之有理。”
刘牧云沉声提醒:“段将军,这整个镇池军,十几万人马,多大的油水。”
“这些人若是走了,咱们才好发财,若是这群人不走,岂不会挡咱们财路。”
段兴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门外有士兵匆匆敲门。
传令兵进入书房后,便急忙说道:“禀报将军,剑池关那边的胡人,有动静了。”
“有什么动静?”
“大队骑兵已经出关,后面还有大量的步兵。”
段兴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不是说胡人溃败逃走,需要整顿大军吗?怎么这么快……”
就在此时,得知消息的蒋玉博也迅速赶来此地,他神色匆忙,沉声说道:“段将军,胡人来袭,得立马关闭城门守城,等待援军。”
段兴沉声问:“刘公公,城中的粮食,能吃多久?”
虽说名义上,他外甥是军需官,可粮食已经交给了刘牧云负责。
刘牧云心头微微一震,咳嗽一声,低声说道:“应该足够十几万人,吃上三天左右。”
“什么?”蒋玉博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因为胡人撤军后,朝廷便下令,紧急调拨粮草进入穆山城。
已经有一大批粮食到了才对。
可这批粮食,却不翼而飞了?
“刘公公,你……”段兴扭头盯着刘牧云,瞪大了双眼,也是吃惊无比。
突然,他想到昨日,刘牧云分润了自己二万两银子……
原来是卖粮食的钱。
蒋玉博盯着眼前,狼狈为奸的二人,咬牙切齿的说道:“等此战过后,我必要进京,向陛下述说你二人的事迹。”
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要紧急安排城中将士守城。
“刘公公啊刘公公,这个节骨眼,你还敢贪粮食的钱?”段兴急切的说道。
“昨天我分你二万两银票的时候,你不是挺高兴吗?”刘牧云皱眉起来。
“粮食卖哪去了,咱们赶紧买回来。”段兴说道。
刘牧云压低声音,说道:“那些粮食,都送到穆山城附近了,你说会花重金买粮食的,是什么人?”
“胡,胡人?”段兴一愣,他此刻也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胡人会这么快就整顿好大军,再次进攻了。
要知道,草原上筹集粮草,慢慢运送过来,最起码也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难怪胡人如此快就再次卷土重来,感情是把该给镇池军的军粮,给了对面。
“你糊涂啊!”段兴捏紧拳头,恨不得拔剑砍了这个太监。
他虽然是抱着升官发财的梦想来的,但好歹祖上也是勋贵,也想复刻祖上的成功,在前线打上一场大胜仗,重振成国公府荣光,他段兴义不容辞。
刘牧云皱眉起来,说道:“段将军别忘了,那钱,你可也是有份,怎说得像我一个人独吞了这笔钱似的。”
这句话,让段兴喉咙被噎住,有些说不出话来。
刘牧云担忧的说道:“现在咱们该关心的,可不是穆山城能不能守得住,若是让蒋玉博回头进京,告了御状,我俩还有命活吗?”
段兴连连摆手:“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
刘牧云冷声说道:“你外甥是军需官,签字都是你外甥签的,你说和你没关系,陛下能相信吗?”
段兴浑身一颤,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按照公公的看法,咱们该怎么做?”
刘牧云双眼绽放着冷光,沉声说道:“蒋玉博,包括这些高级将领,一个都不能活,全部派出去,进攻胡人大军,主动出击!”
“到时他们死在战场上,这个秘密也就没人能够知晓了。”
此时,蒋玉博以及一众高级将领,已经聚集在主厅开始商议守城的战术。
很快,沉着脸的段兴,和刘牧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段将军,咱们眼下还能战斗的兵力,约在十一万左右,依照我的看法……”蒋玉博看二人来袭,压着自己的脾气,说着自己的计划。
没办法,任何军事命令,都需要段兴点头,盖上军印才能生效。
没想到一旁的刘牧云,却是缓缓说道:“依我看,这胡人大军不过如此,声势浩大,也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趁着他们刚刚出剑池关,咱们得主动出击,把局势握在咱们手中才是。”
听着刘牧云的话,蒋玉博说道:“胡人骑兵太多,咱们……”
“这是陛下圣旨,我是监军,我拥有最高权利。”刘牧云缓缓拿出一份圣旨,举过头顶,扫了在场的将领一眼:“我分配给你们两万精兵,你们所有人出击,将还未站稳脚跟的胡人大军击溃。”
在场的将领面色都沉了下来,其中一人更是直言:“监军大人,你这是要让我们去死?”
刘牧云盯着对方,缓缓说道:“军令如山这四个字,难道你不明白?”
“还是说,你是贪生怕死之辈?”
“连冲杀敌人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什么脸呆在这。”
这人被怼得满脸涨红,捏紧拳头,想要据理力争。
没想到身旁的蒋玉博却是抬起手,拦住了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刘牧云,叹了口气,说道:“城中粮食不多,守城也的确不是最好的办法。”
“两万精兵就不必了,我独自前去迎敌便是,你们其他人留下。”
刘牧云微微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蒋玉博神色坚毅的说道:“刘公公,我知道你的意思,差不多得了,大家都别太过分,否则翻脸了,都不好看。”
他清楚,刘牧云是想用这种手段除了自己,但他也不想连累了在场的其他高级将领。
穆山城需要这批高级将领留下,最基本的指挥体系才不会崩。
刘牧云听到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祝蒋将军攻破敌军,我亲自给你接风洗尘。”
“蒋将军……”
“蒋大哥……”
在场的许多将领,都是蒋玉博亲自带出来的,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情谊。
独自前去迎敌?
在场高级将领太清楚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了。
无非就是找死罢了。
可眼下,镇池军最高权利,在段兴和刘牧云手中。
段兴期间一直没有说话,沉着脸。
那么此事也就只能如此。
很快,穆山城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身穿战甲,身骑战马的蒋玉博,独自骑马,前往已经在开始围城的胡人大军。
蒋玉博孤身一人骑马,朝胡人大军而去,且大声喊道:“镇池军蒋玉博!听闻胡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可敢派出好汉和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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