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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中文 > 科幻小说 > 40k:午夜之刃 > 正文 53.夺回希望(十)

正文 53.夺回希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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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索勒姆斯的一座宴会厅中,诸多死灵领主、勋爵正与那些更小一些的贵族们齐聚一堂,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一颗被均匀切割后仍然拥有十米半径的宝石悬浮在他们头顶,放射着奇妙的光辉。曾经制造它的惧亡者大概用了自己的一生来打磨它,可现在坐在其下的这些铁皮骷髅对它可谓是毫无敬意。

    他们中一部分还算神智清明的正忙着互相攻击、彼此辱骂或交换利益,至于那些从沉睡中醒来却不幸地失去了某些东西的人?他们就更不可能抬头欣赏这颗宝石了.

    赞德瑞克晃晃右手的酒杯,无聊地靠着他的椅背观察着眼前这一幕喧哗景象,心中毫无波澜。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贵族们手中的酒杯和边缘的灰尘,扫过空荡的餐盘与正在桌面上来回执行清扫任务的圣甲虫,最终定格于一扇位于角落的宽面玻璃窗。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偌大的宴会厅,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的杯子里装着真正的酒。

    老将军低笑起来,笑声里是满溢而出的嘲讽。他抬手,对着玻璃窗遥遥举杯,随后仰头将杯中美酒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

    这疯狂的行为自然招来了许多注意,许多本就不太喜欢他的领主投来冷冽的凝视,其中有些甚至满怀怒火。

    他们从来就不喜欢赞德瑞克,他们觉得他这样的一个疯子简直是整个种族的耻辱,可他们偏偏又拿他没办法——风暴王伊莫泰克给了这个疯子极大的权力。

    虽说这一切都建立在戴冠将军苏醒后手握着的数百场胜利之上

    但权力毕竟是权力。

    所以,我亲爱的同胞们,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赞德瑞克优雅地对那些目光一一点头致意,随后站起身,当众宣布他‘身体不适’,要暂离会场休息。

    这是一种极其失礼的行为,奈何他过去早就做过更多更失礼的事,因此他们一致决定目送他离开。

    赞德瑞克在心中致以更加深沉的嘲笑,手握那只空荡的金杯,昂首阔步如凯旋得胜的将军般离开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大门之外,他的护卫奥比昂对他欠身行礼。

    “我希望你没有等太久,我的朋友.我也很想早点离开,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你说呢?”

    御前侍卫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便跟在了戴冠将军身后,活像一个低等级的、完全没有人格可言的死灵战士。

    索勒姆斯是个独特的世界,哪怕是对于死灵们而言,它也担当得起这个前缀。它的外壳由无数微小如尘埃般的机械结构组成,看似无害,实则只需一个命令就能翻涌成为灭世的波涛。

    一系列被称之为‘镜子’的能量捕获协议装置则漂浮在它的天空之中,将索勒姆斯日常运行外溢的能量全部收集,然后运送至另一个系统之内,使它拥有死灵们完全不需要的人造太阳与大气。

    塔拉辛精心设计了这一切,然后将他收集得来的藏品们全都安放在了索勒姆斯平平无奇的外壳之下.

    至少,对于那些仍在宴会厅内忙着开所谓会议的领主与贵族们来说是这样。

    他们早已对塔拉辛的收藏失去了兴趣,满心只想着延续他们写在思维协议底层逻辑中的政治斗争。

    对他们而言,既然自己被指派到这里驻扎,就只需要等到无尽者塔拉辛被抓捕归案即可。到了那时,索勒姆斯的一切才会被正式摆上桌面,然后被瓜分。

    抓到塔拉辛的人自然能够拿到大头,但作为守卫,他们亦可得到不少宝物。

    可他们真的关心那些东西吗?

    赞德瑞克觉得他们恐怕半点也不在意,他们只是在玩一场扮演游戏而已

    扮演曾经的自己。

    真可悲。戴冠将军平静地想。位高权重、手握无上伟力,却连权力的本质到底由何物铸就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背着手,带着他最好的、最忠实的朋友走向一条幽深的甬道。

    索勒姆斯的地下有着无数条这样的小道,但恐怕就连塔拉辛本人也说不清它们每一条的具体作用。

    不过,他平日大概也用不上这些充满灰尘的道路,传送才是他最喜爱的移动方式,赞德瑞克却是另一个极端——他钟爱行走,对脚踏实地有着狂热的追求。

    因此,这些天来,他几乎探查清了数百条通道的起始与终点,甚至以自己的双脚丈量过它们许多次.

    这为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带来了巨大的战术优势——重申一次,巨大的战术优势。

    当戴冠将军赞德瑞克用此言语来形容他即将亲手开启的一场战争时,哪怕是风暴王本人也会正襟危坐着洗耳恭听。

    “我们的囚犯情况如何?”赞德瑞克如闲聊般询问,脚步声回荡,沉重如丧钟。

    “您指哪一个?”

    赞德瑞克颇为幽默地耸耸肩:“自然是总是辱骂我的那个——说真的,老朋友,我觉得那位占星者可能对我有些偏见,他有哪次见到我时是保持礼貌的吗?”

    奥比昂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缓缓回答:“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但是,大人,他毕竟身处监牢,饱受折磨。”

    “而且始作俑者是我。”老将军非常有自觉地补上一句,话里却再无半点笑意。“好吧,既然如此,看来我们是扯平了。”

    他停下脚步,从腰间拿出一枚有着他私人印记的金属圆球,将它郑重地交到了奥比昂手中。

    “去找他,奥比昂,然后给他自由。”

    护卫无言地低头,凝视着他的主人,许久后才轻轻地打破沉默。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老将军笑了——货真价实地笑了。构成他那张铁面的活体金属蠕动着改变了形状,使这个笑容看上去毫无半点威胁。

    尽管这样说很奇怪,但他笑得竟然很温和,仿佛一个年过古稀,正在怀念过去的老人。

    “我的朋友,你在犹豫,你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你担心这会为我们招致另一次可怕的背叛。”

    “但我认识的护卫奥比昂不会有这种多余的情绪,他只会在无言的思考中执行我的命令,自认为已替我考虑周全。”

    “实际上,我认为他没有任何情感可言,他所做出的一切决定都只是出于对惧亡者奥比昂人格与记忆的模仿。”

    护卫沉默半响,生硬地回敬:“没有任何情感可言的护卫为您献上了他全部的忠诚,我不觉得您刚才的评价算得上公正。”

    “不,他的忠诚来源于奥比昂对昔日惧亡者赞德瑞克的忠诚,他的友谊也同样如此。但是现在,我的朋友,你在怀疑——你违背了你的思维协议中对上位者应有的无限遵从。告诉我,一个由程序驱动的铁皮机械做得到这种事吗?”

    护卫哑口无言。

    老将军大笑起来,转身离开,将他唯一的朋友扔在黑暗中,一如过去,在生体熔炉时的那一刻.

    但黑暗终将被更大的黑暗吞噬。

    祂已经来了。

    赞德瑞克平静地走着,没有半点畏惧。

    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平稳的路上,虽然他看不清眼前事物,但这条路有尽头,不像他曾被迫投身的那条,充满了无尽的空虚与折磨。仅从这一点来看,这条崭新的路便胜过旧的那条数万倍。

    永恒是很可怕的。

    赞德瑞克眼眶中的绿光莹莹闪烁,他停下脚步,推开一扇石头做的门,走入其中,某种古怪的咔哒声响个不停。

    他朝那声音走去,轻车熟路地举起右手,放在了一块冰冷的钢铁上。

    咔哒声停下了,有别于死灵反应堆能源的另一种能量开始在此物之内涌动。它粗糙而原始,太空死灵们早已将它摒弃。

    现如今的银河中,人类用它用的最多。

    电力。

    蓝光照亮赞德瑞克的脸,照出他的笑。

    倘若那群还在宴会厅内互相争吵的死魂灵能够稍微扔下他们的傲慢一会,他们就能发现无尽者塔拉辛所留下的后手,但他们不愿这样做,哪怕找来一个墓穴技师扫描整个索勒姆斯不过仅需数小时。

    “人类的收藏品而已!”

    戴冠将军轻声细语地模仿起那些领主与贵族们的话。

    “有什么好稀奇?嗯?老赞德瑞克?你的癔症还没好吗?那个叛徒就是喜欢和原始的猿人厮混!你还是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好好谈谈这些财产的归属吧!”

    他后退两步,拍拍自己的脸,使活体金属恢复原本的模样,然后面无表情地拒绝。

    “不。”他说。“傲慢会毁灭一切,我已经见过此事一遍了。”

    钢铁开始颤抖,然后打开,在高温带来的蒸汽中,一个虚幻的形象从涌动的电流中出现,站在了赞德瑞克面前。

    他身披斗篷,手拿权杖,看上去衰老而睿智,一本书挂在他腰间,书面上写着一个名字。

    塔拉辛。

    “你好啊,无尽者。”老将军温和地致以问候。“我们又见面了。”

    来自惧亡者时代的图书管理员对他点点头,面上露出一个微笑。

    “看来你接受了我的提议?很好,你果然没有辜负我本体的信任,戴冠将军。虽然你和他还不曾真正的见面,但他一直都知道,你与其他人不同。”

    “客套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这些天来我已经从你嘴里听见太多类似的话了,真正的无尽者不可能像你这样谄媚。”

    图书管理员挑起眉,给出反对意见。

    “不,不切莫因我的形象而认为我与他有所区别,他是故意将我塑造成过去的模样的,这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嘲笑。但我的确是他,至少是被宣布为叛徒前的他。”

    赞德瑞克举起右手,示意这个话题就此终结。图书管理员了然地伸出左手,将那只虚幻的权杖向上递去。

    一抹微小电流从他手中权杖的顶端一闪而逝,就此进入了索勒姆斯的运转协议之中。

    起初,它没有造成任何问题,内置的检测程序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直到它进入协议终端,然后被自动解码。

    就这样,至高无上的、属于索勒姆斯王朝霸主的权力就此归来。

    它在一瞬之间接管了所有正在运行的机械与程序,并将协议底层的逻辑彻底篡改。原本无休止运行着的防御系统忽然被下线,各种供能亦被取消,索勒姆斯引以为豪的一切都开始坠落.

    它那漆黑的外壳齐齐颤动了一瞬,随后竟在瞬间崩解。若有人可从浩瀚银河中观察它,便能看见这一幕震撼的奇景——只一眨眼的功夫,一个荒芜而死寂的世界就忽然塌陷了下去,露出其下峥嵘。

    墓碑般的尖塔、无尽的绿光、停泊于船坞中的一艘艘强大战舰,以及一个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地块。

    在索勒姆斯自己系统的定义中,那里被命名为博物馆。

    而现在,在其他所有能源系统都被关闭的当下,它是唯一一个还能继续运行五分钟的独立区域。它的自动维护程序会将各类事宜妥善的安排好,然后再彻底下线。

    图书管理员开始放声大笑。

    这笑声之剧烈,足以使人胆寒。在这一刻,他已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一个货真价实活着的人,是一个惧亡者,一个对如今所谓的太空死灵怀抱有无上憎恨的旧日之魂。

    他曾被他的同胞拖进生体熔炉,随后忍受无尽苦痛,在永恒的时间中沉沦消解。当他醒来,却发现昔日珍重之物早已烟消云散,徒留下一片死寂的世界,一群自欺欺人的活墓碑,而始作俑者.那已死之神的嘲笑声却始终回荡在耳边。

    他作为太空死灵每存在一天,它的嘲笑便延续一天。

    这样的恨意,足够他做到许多事,比如这一件——他将一个符文篆刻进了索勒姆斯的所有能源通路之中。

    人类的女巫与邪术师们曾用它给生死仇敌下咒,萨满与祭司曾将它握在手中以鲜血祭奠,恳求它杀死周遭游荡的鬼祟。

    它从属于人类的蛮荒时代长途跋涉而来,走过未来,走过现在,最终抵达过去,抵达惧亡者们繁荣昌盛的年代,并在其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尽管早已无人记得此事,但无尽者塔拉辛是这银河中最好的考古学家,他收集了他能找到的所有惧亡者历史。

    从中,他得到一个名字,以及一个曾信仰着它的惧亡者教派——被神蒙骗者,昔日居然曾信仰另一个神?真是荒谬至极,可塔拉辛信奉眼见为实。

    将时间倒退回到数年以前,回到他还在自己位于博物馆的工作室中沉思的某一晚.

    那一晚,他面前摆放着五块漆黑的石头,它们的表面刻着古老的惧亡者文字,多处都已被磨损,使其记载下来的文字显得语焉不详。塔拉辛已经尝试着修复它们数万次,却未有一次成功。

    直到这一晚。

    石头被摔碎了,碎片落至地面,组成一个符文。

    塔拉辛亲手将它画出了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份。

    而现在,在索勒姆斯的能源枢纽中,它们开始明亮。

    “好啊!”在狂暴的电流中,图书管理员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就是这样!”

    “你成功了?”赞德瑞克问。

    “那是自然——我准备了如此之久,又有你的帮助,岂有失败的可能?”

    戴冠将军点点头,后退几步,便要转身离开。

    图书管理员见状赶忙出声拦下他,不解地询问:“你要去哪?”

    “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戴冠将军平静地说。“我是吉德瑞姆王朝的霸主,同时亦是风暴王手下的戴冠将军,受他的命令前来镇守索勒姆斯。我是军人,不可临阵脱逃.”

    听见他的话,图书管理员极其明显地愣了一下。

    “什么?”他不可思议地问。“可你已经——”

    “——不。”戴冠将军打断他。“帮助你释放那些人类并不代表我要向祂投降,我有我的原则,无尽者,就像你可以为了我们而放弃一切,我同样也会为了军人的荣誉而暂时庇护那些士兵与平民,但我终究是军人,我只能战死或战败,仅此而已。”

    他转身离去,大步流星,毫不留恋。他最后的一句话如钢剑般刺入图书管理员耳中。

    “告诉人类,无尽者。告诉他们,吉德瑞姆王朝的霸主、戴冠将军赞德瑞克等待他们前来挑战。”

    ——

    巴尔博亚困惑地握紧他的枪。

    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盯着空荡的牢房门口,习惯性地把枪端了起来。每当他觉得事有蹊跷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干。

    这个习惯在过去不止一次地救了他的命,但这一次呢?它是否还会奏效?上尉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又谨慎地等了一会,然后才走出去。

    这鬼地方还是老样子,又黑又冷,没有任何光亮。他试探着朝前走去,枪口对准前方,步伐缓慢

    他走了足有好几分钟,而四周依旧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

    那个异形和它的护卫没有出现。

    巴尔博亚眯起双眼,把手指搭上扳机,继续向前走。

    他出奇的平静,就像是一枚还没有被上膛的子弹,业已知晓自身命运,但在没有出膛或遭逢烈火与闪电以前,它就永远冷静。

    他走,走,一直走,直到抵达路的尽头。

    这里曾经亮着死灵们的绿光,他不喜欢这种光,它会把一切都变得可憎,可是现在,当它熄灭,他又开始怀念它。

    他站在原地等了等,不见有光亮。

    好吧,我想也是,你们这些异形杂种就是见不得我们落得一点好除你以外,赞德瑞克,你这疯子倒还算是不错。

    上尉低下头,将枪带挂上脖子,然后深呼吸,从军服的内兜掏出一块狗牌,将它含入嘴里,压在了舌头下面。

    “来吧,他妈的。”

    他含混不清地咒骂一句,朝前冲去,一头撞进那片广袤无垠的黑暗之中,却落了个空。

    他脚下再也没踩着任何东西,只有空荡与虚无,但他竟然没有下落,而是飘了起来。

    上尉的冷静迅速化为怒火,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

    他开始咆哮。

    “人呢?!”他吼道。“都死到哪里去了?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他狂怒地左右张望,试图看穿这片无尽黑暗,从中看见那些被凝滞住的人——他的人,他的同胞们。

    哪怕只是个讨人厌的军需官也行啊?

    如果他现在真的看见一个穿的人模狗样、趾高气昂的军需官,他会把他抱起来,然后狠狠地亲他一口。奈何没有军需官出现,四周依然只有黑暗。

    可怕的猜测浮现心头,上尉的咆哮逐渐变得凄厉,几乎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他在这片虚空中挣扎了好一会,最终喘息着闭上了嘴。

    他捂住脸。

    难不成我疯了?我看见的那些人——孩子、平民、士兵、军官、修女、阿斯塔特——都只是幻觉?我清楚地记得这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战场,路两边是沙漠和废墟.

    不,不,不。不对。我不相信。

    我不——!

    一束光亮从他下方亮起,将他吞没,几乎像是一头巨兽吃下了他。

    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某种沉闷的轰鸣,仿佛它正在满意的低吼。

    但巴尔博亚已经服役了很多年,有些声音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用不着细想就能分辨出这种轰鸣到底是什么。

    是一辆金牛座,半点不差,那种粗糙的喘气声他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听错。

    上尉重重地倒在地上,天旋地转,光亮依旧,刺得他头晕眼花,几欲流泪。他想站起来,却苦于摔得实在太重,于是有人伸手抓住了他,将他搀扶了起来。

    “长官!”有人喊他。“您是哪个部队的?”

    “地狱猎犬!”他本能地回答。“我是地狱猎犬第二十一团第六连的上尉巴尔博亚!”

    喊他的人又说了什么,可这次他没能听清。他勉强站直身体,揉着双眼,拼了命地想让它们快点恢复正常.

    在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中,他呲牙咧嘴地睁开了双眼,看见一片乌泱泱的海洋。天空中布满炮艇与运输机,身穿各类军装的士兵从他眼前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装甲车与坦克蓄势待发,在人群中接受维修或检阅,枪弹上膛之声不绝于耳。

    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浑然忘记了思考,直到那人推他,方才回过神。

    “往后走,长官!”把他搀扶起来的那个士兵喊道。“您的部队在后面等您,他们已经集结完毕了!”

    “什,什么?”

    “往后走!”

    士兵伸手一指,巴尔博亚依言照做。他向后走去,在人海中徒步,然后找见几块熟悉的礁石。

    他们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色军装,年轻的脸庞上带着熟悉而可靠的沉稳,正在彼此检查,有条不紊地做着战前的一切准备.

    巴尔博亚冲到他们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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